《Monocle》的柏林经验
2017-10-20 | 撰文:Norman Kietzmann / 翻译:邓宇华 / 编辑:chensangyu

今年 7 月,由《Monocle》杂志主办的第三届生活质量大会(Quality of Life Conference 2017)在柏林召开,讲者包括众多来自酒店管理、城市规划以及初创企业的行业精英,例如建筑师 Daniel Libeskind、字体设计师 Erik Spiekermann 等等。大会的主题非常明确:柏林是否能引领全新的生活方式,带动其他城市和新兴产业的发展?

出版业正在经历剧变。数字内容挑战传统纸媒,长期形成的产业格局分崩离析。而由《Monocle》杂志主办的第三届生活质量大会则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出版物也能另辟蹊径,以求发展。2015 年,《Monocle》的创始人 Tyler Brûlé 及其团队在里斯本召开了首届生活质量大会,2016 年转战维也纳,今年的柏林大会已是第三个年头。肯定有人要问,一本杂志为什么要举办大会?只消看一看它的名字,就能找到部分答案。“monocle”意为单片眼镜,该杂志的编辑理念便是通过一本杂志、一个镜头呈现经济、科学、文化、设计、生活等多个领域的内容。每座城市蕴藏着不同的精神与特点,城市之间也由此产生协同效应。人际关系对于实施新的经济战略来说至关重要,也影响着道德观念,而这正是柏林经验的意义所在。这里的公司行为是否不同于别处?这里的决策力与影响力由哪些因素决定?这里的人们如何理解生活质量的内涵?……

柏林作为德国的首都,在过去 25 年中迅速发展,其他的欧洲城市难以望其项背。目前,伦敦是欧洲大陆上文化多样性程度最高的城市,但柏林正在迎头赶上,世界各地的人们来到柏林安家落户,使其愈加多元,几近能与伦敦相媲美。在过去的 4 年中,柏林平均每年新增人口 6 万,如今总人口达到了 370 万。公园和绿化占到城市面积的 25%,周边还有数以百计的湿地湖泊。但柏林的吸引力不止于此——它还代表着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这里滋养着适度的资本主义形态,业绩和利润不是衡量成功的单一标准。健康的居住环境、合理的工作时长、随性的生活态度提升了舒适度与幸福感,也使人们得以从工作中抽身,或陪伴家人与朋友,或享受独处时光。


柏林是一个城市特例。这里的房租与房价远低于巴黎、伦敦等其他国家首都的平均水平。一个人即便收入平平,照样能在柏林过上舒适的生活;这也对大众的人生目标产生了影响,很少有人终其一生追求社会地位,富人也不会借助昂贵的跑车、珠宝、手袋炫耀自己的财富——即便他们确实拥有着一些奢侈品。这里的生活态度非常务实。虽然私有制存在已久,但从共享汽车、共享单车,到社区活动,乐于分享的城市精神随处可见。除了公共游乐场、幼儿园,民众还可以自由出入当地的知名学府。


然而其他城市能否汲取柏林的经验呢?本次大会安排了全天的分组讨论,想要解答的就是这个问题。会场选在一幢雅致的大楼 Römischer Hof,它位于柏林的主干道菩提树大街(Unter den Linden)。这栋大楼在历史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早在 1930 年代,它被征用作德国交通信贷银行的总部;柏林墙倒塌之前,它是德国民主共和国国家旅行社的办公楼;2000年,知名夜店 Cookies 进驻大楼,于是它又成为了柏林市中心区(Mitte,下同)内新兴的派对地标。


当然,对这个“时刻”的憧憬,也正是Book and Bed Tokyo创办的开始。它的首席执行官浅井佳曾表示,“我本人就是很喜欢待在这样的住处,在享受书籍乐趣的同时入眠。”2009年,出生于静冈县的浅井佳结束完在日本家具品牌IDEE的工作后,创立了R-STORE——现已成为日本最大的选择系不动产情报网站。2015年11月,Book and Bed Tokyo东京店诞生,由R-STOR全面运营。“当我去五星级酒店,床是舒服的,但我发现自己想要睡在酒吧。” R-STORE的发言人Rikimaru开玩笑说,“即使有一张舒适的床,有时你仍会想要在一个更有趣的地方入眠。在这个地方,我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和睡眠而已。”

本届生活质量大会的主会场 Römischer Hof 的历史与现今

今届生活质量大会开幕前夕,欢迎酒会在波茨坦街(Potsdamer Straße)上一家名为 Panama 的热门餐厅举行。当时下着倾盆大雨——那是自 19 世纪中期以来气象记录中最大的一场雨,与会者接踵而至,雨中接待稍显慌忙。柏林的天气时而变幻莫测,即便是在 7 月上旬的平和初暑亦是如此。酒会当晚,编辑团队、讲者和嘉宾依次讲话,其中的许多人来自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香港。第二天雨仍然下个不停,还是有不少人早起参加了环城跑,随后前往 Römischer Hof 参会。Tyler Brûlé 首先致欢迎词,随后英国历史学家 James Hawes 的演讲拉开了大会的序幕,他把柏林赞誉为欧洲中部“西方世界的灯塔”。柏林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德国的首都。1871 年德意志完成统一,当时,普鲁士、萨克森、巴伐利亚等几个大王国及其他小邦国组成了邦联。18 世纪,由于法国的呼格诺派向德国扩张,自由派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二世决定加强柏林的发展,柏林因此从中受益。一直以来,柏林的氛围十分开放,与周边地区有所不同。此外,Hawes 还指出,柏林的选举模式也与内陆地区大相径庭。


第一场讨论会的主题为“柏林品牌”(Berlin as a Brand)。当下的柏林是否是欧洲最重要的城市?建筑师 Daniel Libeskind 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这位赫赫有名的 Libeskind 正是在柏林完成了他的主要作品——犹太博物馆,该馆开幕于 2001 年。Libeskind 出生在波兰罗兹,自 1981 年起就在柏林生活,直到 2003 年迁居纽约。“柏林一直是自由的象征,是潜能与雄心的前哨。它的确是全世界最酷的城市,虽然这里的城市规划不怎么样。”他认为柏林的城市规划遵循传统的边界扩张模式。追溯二战前 1939 年制定的城市规划,建筑的檐高严格控制在 22 米,Libeskind 诘问道:“为什么柏林不能有高楼大厦?”他设计的一幢位于中心区的公寓楼刚刚完工,他认为在未来,城市中必须有充足的保障房,以避免不加节制地向郊区扩张。二战摧毁了许多建筑,柏林的大部分建筑建于 1990 年代——人们花了近 50 年的时间才填补上战争造成的空白。如今大量新楼宇涌现,但从设计的角度来看,并没有几座精品。城市里的人习惯为空地开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新用途,而忽视了建筑本身的美。


酒店管理是第二场讨论会的主题。真实性对于“场所精神”(Genius Loci)的概念来说至关重要。这并不是与全球化唱反调,而是全球化带来的结果。场地、器件、服务必须带来真实可靠而非虚无缥缈的感觉,因为我们需要的是真实的体验,而非复制的幻象。这一原则对酒店同样适用:酒店必须有辨识度。豪华度假酒店 Schloss Elmau 的所有人及管理者 Dietmar Müller-Elmau 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一家没有文化内涵的酒店是什么样的?” Schloss Elmau 酒店由 Müller-Elmau 的祖父在 1916 年创办于巴伐利亚,2015 年的七国集团峰会就在这里举行。有一个稍稍令人震惊的趣闻,一家位于阿尔卑斯山山谷的 Schloss Elmau 酒店内拥有着 7 架斯坦威钢琴。如果酒店自身没有文化,就需要人为创造文化,打造出适合私人假期或政治谈判的环境。谈及七国集团峰会,Dietmar Müller-Elmau 说道:“各国领导人都觉得像在家一样,有如和朋友们在一起。”这也证明了他所提到的场所的力量。

2015年的七国集团峰会在德国 Schloss Elmau 度假酒店举办

来自德国的酒店业者 Olaf Krohne 另有强调:“词源来自‘hospital’的一词‘hospitality’(译者注:hospitality 一词多义,既可译为宾至如归,也可理解为酒店管理)是文明的基建。主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客人得到休息,身心放松。”他创办的精品酒店 Das Regina位于巴德加斯坦(Bad Gastein),问世不久便名声大噪。来自伦敦的 Nick Jones 补充道:“酒店必须具有当地特色,避免千篇一律。” 他于 1995 年为创意产业的从业人员创办了 Soho House 私人会所,迄今已衍生出 18 个子品牌,酒店覆盖纽约、迈阿密海滩及柏林。他认为,不管是酒店、酒吧还是餐厅,员工才是灵魂所在,他指出:“现在最大的问题之一是服务人员的工资不够高。我们必须提高他们的收入,使他们能在一个地方安心工作,而不是频繁地跳槽。”


在题为“零售的未来”(Future of Retail)的讨论会中,“场所精神”这个概念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来自纽约的 Sarah McNally 在曼哈顿肉库区(Meatpacking District)拥有一家声名在外的书店。肉库区是一个早已实现士绅化的街区,如今因其数不胜数的设计师时装精品店而闻名。McNally 一开始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书店的租金如此低廉,和附近的精品店相差甚远。背后的逻辑令人意外,却又不言自明:一家书店能创造出独特的文化氛围,进而影响周围的环境。在人们的潜意识中,俗气的时装店始终比不上高雅的书店,后者能增加街道的亲和力,自然会吸引更多人租用楼上的办公室和公寓。


有一点非常有趣,商店能够改变周围的气氛,小到一栋楼房,大到整个街区,但前提是商店必须区别于普通的零售连锁。不过这些小型自营商店的财力远不及跨国公司,那么它们应该如何站稳脚跟?Storefront 的首席执行官 Mohamed Haouache 给出了他的答案。Storefront 是在线房产中介的佼佼者,提供零售商铺的短期出租服务,世界各地高街地段有超过一万个快闪铺位在此平台上挂牌。 Haouache 称,在未来,地产开发商与所有者应该为商店免费提供场地。一分钱也不收?“没错,只有在营业额达到一定标准时才收租金。待营业额稳定之后,房东再按照固定百分比收租。” 进入商业房产领域之前, Haouache 曾在金融行业工作了近 10 年。“快闪”租赁形式的优势在于:一些试验性的、品类独特的精品店能借此大大降低运营初期的风险成本。如果生意成功,双方都能获益。即便没能成功,快闪店也能减短房产的空置期。虽然许多毫无特色的连锁店出价更高,但对于房东与居民来说,它们带来的利好乏善可陈。再者,在此种租赁形式中,地产开发商成为了商业租户的股东,由此进入全新的商业领域,继而也更加重视文化与体验。

由 Sarah McNally 打理的纽约独立书店 McNally Jackson
Infarm 采用了无土栽培新技术,大大缩短了从农场到餐桌的距离

接下来是题为“房产的下一步”(Property’s Next Move)的讨论会,以新的视角观察地产市场。Monica von Schmalensee 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最大的建筑公司 White Arkitekter 的首席执行官,她同时是一位建筑师,曾于2017 年 7 月担任伦敦市长设计论坛的嘉宾。她指出:“不管是社会保障房还是豪华公寓,所有的建筑都应该遵照统一的安全标准。”城市环境同样需要责任与担当。“新的建筑必须与城市配合呼应,从而改善整个街区的建筑质量。” 房地产公司 Euroboden 的创始人 Stefan Höglmaier 如是说。他于 1999 年创办了该公司,曾与多位著名建筑师如 David Chipperfield、David Adjaye、Jürgen Mayer H. 合作进行项目开发。地产公司 Realstar Group 的联合创始人 Ryan Prince 则说:“在过去 20 年中,大城市的生活质量在方方面面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唯一没有改善的是房租。很多人一半的收入都用于租房,但还是被视为二等公民。” Prince 同时也是 Realstar Group 旗下公寓品牌“UNCLE”的创始人,公司名字的题中之意就是努力使当地的房屋租赁市场变得更有人情味,就像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叔,为租客带去更好的体验。房屋维修必须在报修后 48 小时之内完成,否则公司将退还一天的租金。每幢公寓还配有一名常驻经理,也住在公寓楼内,负责处理日常琐事,例如在工作时间帮住户收快递。同时,如果对房子不满意,租客可以在合同生效两周之内退房,还无须支付额外的费用。“正是这些细节决定了整体体验。”UNCLE 的经营模式不仅提升了生活质量,还增进了人际信任与契约自由。


健康也是大会的重要关注点。来自苏黎世的 Paco Savio 就举了一个例子。2004年,他成立了一间名为 Remolino 的创意工作室,同时经营着两家餐厅,还在筹办一家新式概念健身房——不依靠器械,而是通过控制身体活动实现锻炼。不少银行家、政客、收藏家都是他的忠实拥趸,每一家店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Savio 曾在著名的巴塞尔艺术展上获赠免费场地,接待了更多来自不同地区的人。几年前,欧洲人还觉得运动健身神秘难懂,但如今普及率已经非常高了。人们不再认为工作、生活和娱乐三者相互分离,而是水乳交融的。饮食同样构成健康的关键。Erez Galonska 是一位常住柏林的以色利人,他成立的 Infarm 公司采用了新的经营模式,规模正在迅速扩大。Infarm 颠覆了传统的蔬菜生产与分销模式(从远在几百甚至几千公里外的农村地区进口),通过无土栽培的新方法,在带光照的箱柜内种植蔬菜,水分和养料通过根系吸收。已经有数家餐厅和酒店订购了这种箱柜,即将实现蔬菜的自给自足。这家初创公司已与德国超市连锁巨头 Edeka 达成了协议,后者计划在店内安装几百台无土栽培设备。Erez Galonska 说:“超市、酒店、餐厅内种植的蔬菜是最新鲜、最环保的,这比从其他地方运输更加可持续。”还有一个好处:一些亚洲、南美某些地区特有的蔬菜品种在经过长时间的运输之后并不适合销售食用,但有了新的人工培育方法,它们就可以在欧洲大陆与消费者“保鲜”见面了。这种崭新的、可持续的经营模式不仅减少了消费者的碳足迹,推广了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也为烹饪开辟了新的疆土,带来更丰富、更新鲜的口感。


讨论会间隙穿插了一些短小的演讲,题为“本真柏林”(This is Berlin)。众嘉宾畅谈了对这座城市的认知与体验,展示的既包括地标性建筑,又带有隐秘的去处,还有嘉宾们自己深有感触的场所。Friedrich von Borries 是一名建筑师和作家,他将柏林的特点总结为三个词:逃避现实、含糊朦胧、即兴创造。关于第一个特点,万湖(Wannsee lake)上的孔雀岛(Pfaueninsel)就是很好的例子。他谈到,18 世纪末,为了在散步和游船时增添一丝浪漫的气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二世在岛上建造了一座假城堡作为背景。位于 Kreuzberg 区的“公主花园”(Prinzessinnengärten)则为现代人提供了逃避现实的出口。这是一个著名的城市园艺项目,方便城市居民不去郊野也能亲近自然。Von Borries认为,含糊朦胧意味着温和折衷,例如密斯·凡·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于 1909 年建造的 Riehl House,其综合了早期现代主义的方法与 19 世纪的建筑传统;于 1957 年落成的 Hansaviertel 住宅项目同样体现了这种折衷,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尼迈耶(Oscar Niemeyer)及阿尔托(Alvar Aalto)等现代主义大师纷纷参与其中。嘉宾 Friedrich von Borries 这样评价 Hansaviertel:“它就像城区中的郊区,风格质朴,并不像是能在市中心看到的。”柏林的很多建筑也反映了最后一个特点——即兴创造,譬如奥托(Frei Otto)于 1987 年设计的树屋,以及当代建筑师 Arno Brandlhuber 设计的位于中心区 Brunnenstraße 街的大楼,集住宿与办公于一体,外表粗犷,仿佛尚未完工一般。

Infarm 采用了无土栽培新技术,大大缩短了从农场到餐桌的距离

“它就像城区中的郊区,风格质朴,并不像是能在市中心看到的。”

艺术家 Ari Benjamin Meyers 现居柏林,他是一位科班出身的作曲家、指挥家,创办了 Kunsthalle for Music 工作室,曾与多个乐队同台演出,也参与了许多艺术作品的创作。他首先介绍了科特布斯门广场(Kottbusser Tor),这里因多元文化而闻名,也是个吸毒贩毒、小偷小摸不断的地方。他还介绍了汉堡火车站(Hamburger Bahnhof),昔日的火车站现已改造成一间颇负盛名的现当代艺术博物馆。在他看来,1950 年代由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建造的 Radio Hall 也十分别致。接下来是共和国宫(Palast der Republik),即东德议会的旧址,如今的建筑内设有两间音乐厅、几间画廊、一个保龄球场和迪斯科舞厅。共和国宫建于 1970 年代,为了市政城堡(Stadtschloss)的重建于 2008 年拆除,市政城堡工程预计将于 2019 年竣工。说到这里,Ari Benjamin Meyers 感叹道:“它曾是一幢了不起的建筑。”


但柏林的风貌远不止于此。柏林已经是夜生活的同义词。在大会接近尾声时,FluxFM 电台的创始人 Markus Kühn 带大家领略了柏林最出名的酒吧和夜店——其中当然包括曾被《纽约时报》评为全球最佳夜店的 Berghain。晚餐时分,与会者来到中心区 Mitte Auguststraße 街的 Clärchens Ballhaus 餐厅,体验地道的柏林美食美酒以及歌舞表演:餐厅和舞厅于 1913 年开张,迄今吸引了众多艺术与文化爱好者,大家在装潢精美的舞厅中翩翩起舞。当天主办方租下了整个场地,让所有人尽情享用炸肉排和葡萄酒。主办方挑选的时机正好,因为就在两周之后,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到访 Clärchens Ballhaus,在这里与柏林创意产业的一些年轻人会面。


第二天,主办方为与会者规划了市内观光,有不同的路线可供选择。内容并不是传统的景点游览,而是了解几位讲者在柏林的日常工作,例如 Ari Benjamin Meyers 带领的线路是参观 Potsdamer 街的 Esther Schipper 美术馆,提前一窥他即将在那里举办的展览,展览将于几天后正式对外开放。 Erik Spiekermann 的“字母工作坊”就在街的另一端。顾名思义,这家工作坊的工作与字母有关。老式手摇印刷机将墨汁印上白纸,空气中弥漫着罗曼蒂克的味道,时间在这里静止。不过时间可不等人。与会者还可以前往公主花园或 Infarm 的总部,或随 Daniel Libeskind 参观犹太博物馆。


关于第三届《Monocle》生活质量大会,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讲者们覆盖了众多议题,大会就像是一束花,不同颜色、香气、形态的花朵在其中各放异彩。大师与新星在台上积极互动,相得益彰。这场活动的优点就在于,不对任何概念进行预设,而是包容各式各样观点,提供发人深省的灵感,邀请所有人共同探索与生活质量有关的话题。唯一的遗憾就是时间有限,讲者无法阐释更多细节,而细节可能大有助益。Tyler Brûlé 及其编辑团队的参与也恰到好处。作为主持人,他们风趣从容,气氛轻松愉快,仿佛一位相交多年的旧识娓娓道来。精彩纷呈的演讲与讨论尽显柏林的迷人之处,不禁让人思考另一个问题:明年,大会又将在哪里召开呢?